头巾争议引发土耳其与阿塞拜疆的冲突
阿塞拜疆于9月21日调整了公立学校的着装标准,要求学生穿着符合统一校服以及世俗教育原则的服装。这一政策导致一些学校禁止佩戴头巾的女学生入校,并要求教师卸下头巾,否则将面临解雇的威胁,因此引发了部分学生的反抗,纷纷聚集在校门口抗议,场面一度失控,学生和教师表现得十分激烈。网络上也迅速涌现出大量相关视频。阿塞拜疆作为一个前苏联加盟国,深受世俗化影响,尽管国内有96%的人自认为是穆斯林,但国家始终明确实行政教分离政策。原本这是阿塞拜疆的内部事务,却不料土耳其对此展开干预。埃尔多安的首席顾问奥克泰·萨拉尔公开批评学校政策,认为限制女孩佩戴头巾侵犯了她们的受教育权,并要求阿塞拜疆尽快纠正此举。正义与发展党的议员莱拉·沙欣·乌斯塔和穆罕默德·穆菲特·艾登也表达了对校园头巾禁令的反对,要求阿塞拜疆进行政策调整。在9月22日的联合国大会上,埃尔多安提及某些国家对校园头巾的禁令,称这是对女性基本权利的侵犯,尽管未指名道姓。
土耳其方面如此敏感,源于正义与发展党当年崛起时反对凯末尔体制对头巾的限制。这背后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在伊朗,女性抗议强制佩戴头巾,而在土耳其,则有女性坚持要求戴上头巾。对此,阿塞拜疆执政的“新阿塞拜疆党”对此表示遗憾,称土耳其的言论为“民粹主义和不负责任”,并认为土耳其政治人物应更好地理解阿塞拜疆的法律。该党要求停止这种言论,警告不要将头巾这一敏感话题变作政治操弄和制造纷争的工具。声明还特别提到两国的知名口号“一个民族,两国”,强调这并不意味着一国可以干涉另一国的内政或强加其政治和意识形态的主张。
10月初,阿塞拜疆总统阿利耶夫在“新阿塞拜疆党”代表大会上再度强调,阿塞拜疆奉行独立的外交政策,绝不允许外部干涉自身事务,也无需任何国家的“帮助或庇护”,虽然没有明言土耳其,但其意图显而易见。随着阿塞拜疆态度强硬,土耳其的态度也逐渐软化。土耳其外长哈坎·费丹会见阿利耶夫后表示,双方如有分歧,可以通过文明的对话来解决,而非将问题在社交媒体上公开斗争。
与此同时,土耳其和阿塞拜疆的民众在社交媒体上的争论仍在继续,土耳其国内世俗派与宗教派之间的冲突亦愈演愈烈。彼此抨击中,世俗派指责宗教派是“阿拉伯人走狗”,而宗教派则回击称世俗派是“犹太人和西方人的走狗”。这种嘲讽和冲突在网络上充斥着各类斗图。
纵观土耳其的历史,早期的土耳其军方与许多伊斯兰国家一样,是最为世俗化的力量。自奥斯曼帝国时期开始,军队便不断地进行现代化改革,成为先行接受现代教育的群体。经历一战后,奥斯曼帝国的失败使其领土被瓜分,凯末尔领导独立战争,要求军队不仅是军事力量,更是新国家的创建者,其合法性源于战争的胜利。从此,军队便赋予了巨大的权力,四次成功推动政府下台。尤其在埃尔多安时期,军方面对此也有所作为。
埃尔多安在20世纪70年代就已经开始参与土耳其的宗教保守派政治,随后加入福利党,并于1994年成功当选伊斯坦布尔市长,施政卓越,赢得广泛声望。到1995年,福利党在土耳其议会成为最大党派,但在军方的压力下,政府很快倒台,1998年,福利党被法院解散。尽管如此,原班人马又组建了美德党,这一改组并未阻止土耳其宗教政治的崛起。卡瓦克奇等人拥趸一度成为知名人士,他们在全球范围内批评土耳其的世俗主义政策,并在多个国际会议上发表演讲。